帝煜攥紧傅徵手腕,咬牙切齿道:“朕用不着浊气!”
傅徵微微挑眉,笑意温和:“煜儿,没关系的。”
“……”帝煜气恼道:“之前朕没有浊气时也很威猛,你不是感受过吗?”
傅徵故作疑惑地反问:“那不是臣刻意纵容的结果吗?”
帝煜气极反笑,他冷冷注视着傅徵:“先生真会巧言令色。”
傅徵笑着扑倒帝煜,在帝煜唇上啄了一口:“之前臣纵容陛下,陛下今晚也纵容纵容一次,可好?”
帝煜顺势后仰,眯眼打量着傅徵:“朕纵容你的少了?”
傅徵的指尖落在帝煜线条起伏的胸膛之上,然后轻、拢、慢、捻、抹、复挑——
帝煜呼吸骤然一沉,喉间发紧,他偏头微扬下颌,颈线绷得利落冷硬,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带着骨子里那股隐忍又强势的张力。
“陛下先前手无缚鸡之力,怎么能算得上纵容?”傅徵在帝煜耳边吐气,手上动作不停:“那顶多算臣——强取豪夺。”
帝煜眉梢微挑,陡然兴奋起来。他和傅徵的执念总会出奇地一致。
微凉的指尖摩挲上傅徵的腕骨,浊气在帝煜身后蓄势待发。
他要伺机掀翻傅徵,彰显帝王之威!
前几次傅徵在上,只是陛下心疼皇后,但哪能次次都心疼呢?
况且哪有皇后在上的道理?
“阿煜,两情若是相悦,又岂分上上下下?”
傅徵在帝煜耳边吐着热气,修长的指尖没入翻涌的浊气内,轻柔地翻滚搅弄。
帝煜下意识弓了下身子,抬眸撞入傅徵眼底——此刻那双异色瞳微微垂着,眸光柔中带锐,缠缠绵绵锁在帝煜脸上,一眼便叫人溺进去,再挪不开视线。
傅徵当然享受征服帝煜的过程,但有时候他更愿意看到帝煜心甘情愿,诚然在那些记忆里,碍于帝王身份与尊严,帝煜每每都不不怎么甘愿。
傅徵素来贪恋征服帝煜的滋味,看这位九五之尊在自己身下敛去锋芒、失却自持,每一寸紧绷都因他而松动。
可比起强势占有,他心底更贪的,是那人心甘情愿的低头。
“陛下,臣每次都由着您尽兴,可您呢?”傅徵声线微垂,尾端裹着几分浅淡委屈:“可曾有过半分甘愿?”
过往种种,帝煜身系帝王尊严,纵是情难自禁,也总带着几分不甘不愿的执拗。
那份克制里的挣扎,矜贵中的妥协,反倒更勾得傅徵心头发烫——他偏要看帝煜失态!
虽是这般想着,但傅徵面上仍旧是那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,眼尾微微泛红,泄出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委屈。
他垂着眼,长睫掩去翻涌的情绪,指尖微蜷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随时打算放手。
帝煜心口一窒,望着傅徵快要碎掉的模样,方才还硬撑的气势瞬间散了大半。
他先是低低一叹,下一刻却又恼又怒,伸手狠狠扯住傅徵的领口,将人猛地按向自己胸膛,声线沉哑轻颤:“你分明知道…没有朕的默许,你根本做不到这种地步!所以——”
话音顿住,帝王所有的迂腐与执拗,都在这一刻化成滚烫的真心。他埋首在傅徵发间,气息乱得不成样子,“朕早已…心甘情愿。”
第129章 善诱
飞舟落帆, 稳稳泊在万顷碧波之上。舟身轻贴水面,粼粼波光漫上来,碎金似的铺满船舷。
夜风寒凉, 傅徵立在飞舟甲板上。
他静立船头, 鬈发未束,面朝万顷沧波, 睡袍下摆随浪涛轻晃,月光落在衣料上,泛出一层淡如霜雪的柔光。
花魇垂首站着, 恭声说着沧溟城的现状, 无非还是人和妖之间的矛盾。
傅徵神色淡淡听着,忽而转眸看向她。
花魇抬眼一触, 正撞见他睡袍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修长的颈线与浅露的胸膛, 上面红梅深浅,分明是未加遮掩的吻痕。
花魇看得眼热, 既想多看两眼,又下意识地挪开眼去——她虽好色,可也分得清孰轻孰重, 帝煜的人…鱼, 还是少看为妙。
啧!可也太好看了。
反正帝煜不在这里。
花魇悄默默地抬眼, 又抬眼,再抬眼。
傅徵瞥见花魇的反应, 低头扫过自身寝衣,原本算得上温和的眉眼微一收敛,指尖轻捻法诀,灵光一覆, 转瞬便将衣袍穿得严严实实,神色复归肃然。
花魇一时无言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,心里暗自嘁了一声,身为妖族如此古板!迂腐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