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的告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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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澜咬着唇,眼睛亮亮的,歪了歪头,声音甜甜的,藏不住的坏心眼:

“学长他说想约我去冰岛,还说想签我去他的娱乐公司……感觉学长真的很温柔呢,和他说话真的很开心,对吧星星?对比和你,总是惹我不开心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了林星辰千疮百孔的心脏。他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,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,呼吸变得粗重而混乱。

“温澜,你说什么?”

见他反应这么大,心里那股恶作剧的快感又涌了上来。她继续眨眨眼,装作无辜:

“就是学长呀,他人好温柔的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林星辰已经站了起来。他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,眼神像暴风雨前的乌云。温澜往床里面缩,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,直接压倒在床上。

“林星辰!你干什么——”

温澜惊慌地挣扎“你放开我!”

他却彻底失控,用身体死死把她困住,双手将她的手腕狠狠按在两侧,膝盖压住她的腿,让她完全动弹不得,温澜气得脸颊通红:

“混蛋!你凭什么凶我——放开!”

林星辰低着头,凌乱的头发完全遮住了眼睛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可他浑身都在剧烈颤抖,胸口剧烈起伏,像随时会崩塌。

窗外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,狂风暴雨倾盆而下,雨点疯狂地敲打着落地窗,闪电一道接一道撕裂天空,照亮房间里他那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。

房间里却死一般安静。

温澜挣扎得累了,气愤地扭过头,不再看他:

“……你放开我。”

林星辰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外面的雷雨声。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——沙哑、破碎、带着近乎自毁的痛楚,声音越来越颤抖,几乎是嘶吼着哭出来:

“这些天,你故意折磨我……让我像狗一样跑前跑后……明明那么痛苦,可我还是觉得幸福啊!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终于愿意开始接受了,终于肯碰我、肯使唤我、肯留在我身边了……原来……原来你只是把我当狗啊!把我当一条可以随便丢弃的狗!!!”

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,声音彻底破音,:

“我明明那么爱你……从幼儿园就发誓,要成为一个永远能保护你的人……可你却亲手把这一切……全部砸得粉碎!你把我所有的梦想、所有的幻想、所有卑微的爱慕……都踩在脚底下,碾得连渣都不剩……”

“为了能和你有共同话题,你喜欢的游戏、你听的歌、你随口说的东西……我全部去学、去玩、去记住!”

“这些年,你在我心里,有时万分可恶,有时又纯洁得像神……痛苦、嫉妒、同情、欲望……在我胸口日日夜夜地绞着、撕着、烧着……可我还是爱你!没有一秒停止过!没有一秒平静过!你明白吗?!温澜!!!”

说到最后一句,他的声音已经破音,像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哀鸣,眼泪混着汗水疯狂地往下砸。

“……够了,温澜。我真的……受不了了……”

林星辰松开她的手腕,从她身上起来,他没有再看她一眼,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。

“砰!!!”

他狠狠甩上了房门,那声音比外面的惊雷还要刺耳,像要把他的心也一起摔得粉碎。

房间里,只剩下温澜一个人躺在床上。

她呆呆地摸向自己眼角,那里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,灼热得要烫伤她的皮肤。

外面风雨大作,天地一片凄厉。

而她的心,也在这一刻,被彻底搅得天翻地覆。刚才还觉得好玩的恶作剧,此刻却像一把钝刀,反过来狠狠扎进了她自己的心。温澜呆呆地躺在床上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却连哭都哭不完整。

窗外,狂风暴雨肆虐,惊雷一声接一声炸响,惨白的闪电不时撕裂夜空。每一道闪电划过,都把房间照得雪亮,也把她苍白的小脸照得明明灭灭。她的眼睛空洞得可怕,没有焦距,没有光亮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。

胸口疼得像要裂开,大口大口地喘气,却怎么都吸不进空气,呼吸又急又浅,像有一块沉重的湿棉花堵在喉咙里。

好乱……

好痛……

脑子里像被搅成一团浆糊,什么都想不清,什么都抓不住。

她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
逃。

离开这里。

去哪都好,只要离开这栋房子,离开这个房间,离开刚才那句句像刀子一样的话。

温澜摇摇晃晃地从床上下来,光着脚,扶着墙壁,一步一步下楼。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却连擦都不擦,只是呆呆地捂着心口。

拉开沉重的大门那一瞬,冰冷的暴雨将她吞噬。雨水狠狠抽在她身上,睡裙眨眼间湿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,寒意直钻骨髓。可她毫无反应,只是低着头,眼神空茫地往前走。她从小最怕打雷,可现在,那些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离她很远很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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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她心里已经乱成一片废墟。

温澜机械地迈着步子,一步,又一步,朝着庄园外那扇巨大的铁门走去。脚底被尖锐的石子硌破,鲜血混着雨水一路蜿蜒,她却毫无知觉。

离开……

离开这里……

去哪都可以……只要离开他……离开这一切……
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也不想知道。

只想逃得远远的,逃到再也听不见他那沙哑崩溃的声音,逃到再也不用面对自己那颗压抑到快要炸开的心。

身后,别墅温暖的灯光越来越远,渐渐被无边无际的暴雨吞没。

刚才林星辰的话像一根救命的绳索,又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在她迷茫又混乱的脑海里反复拉扯。

她明明想逃,却又被他刚才那崩溃的模样死死牵住心神,走得再远,心也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,疼得她几乎要跪下来。

雨越下越大,风越刮越猛。

温澜终于走出了庄园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害怕而已……”

“我才没有……我只是想欺负他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,别墅三楼。

他把自己锁在黑暗的房间里,靠着床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双手用力抱住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混着低低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
他后悔了。

后悔刚才对她失控,后悔把所有压抑多年的痛苦一次性吼了出来。他怕她彻底被吓跑,怕她再也不肯原谅他,怕……自己终于把她弄丢了。

“澜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他声音嘶哑,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,一滴,又一滴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而慌乱的敲门声。

“林少爷!林少爷!!不好了——”

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:

“温小姐她……她一个人走出庄园大门了!一直呆呆地往前走……我们喊她、叫她,她完全听不见!”

“所有人都不敢靠近,怕刺激到她……林少爷,您快去看看吧!外面雨这么大,她只穿了睡裙……”

林星辰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
下一秒,他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水,却涌起巨大的惊恐。

“澜澜……”

他连鞋都没穿,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,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:

“澜澜!!!”

林星辰赤着脚在暴雨中狂奔,雨水像锋利的刀子一样砸在他身上,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疼。跑着跑着,他看见路面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痕,被暴雨冲刷得四处蔓延,刺目醒目。那是她的血吗?!!

林星辰呼吸骤然停滞,声音带着哭腔嘶吼:

“澜澜——!!!”

又往前冲了几十米,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小小的、摇摇晃晃的身影。

温澜赤脚在暴雨里机械地往前走着。她每走一步,脚底就留下新的血迹,被雨水迅速冲淡,可她却像毫无知觉。

嘴里还在反复地喃喃着同一句话:

“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林星辰心如刀绞,几步冲上去,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冰冷僵硬的身体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

“你怎么了?!是我啊!星星在这里!你别吓我……”

他试图拉住她的手臂,想把她拽回来。可温澜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一样,机械地往前迈步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重复着:
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不是……”

她的身体冷得像冰,无论林星辰怎么抱、怎么喊、怎么把她往怀里按,她都只是呆滞地继续往前走,嘴唇微微张合,无意识地重复着。

林星辰彻底慌了,他再也不敢耽搁,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起,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她,转身朝着庄园的方向狂奔回去。

“澜澜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雨水砸在两人身上,像要把这个世界全部冲垮。林星辰只能把她抱得更紧,抱回庄园时,她已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家庭私人医生赶到后,匆匆检查了一遍便神色凝重地摇头。

“她受了极强的精神刺激,又在暴雨中淋了那么久,脚底伤口严重感染,已经开始高烧。我先给她注射镇定剂,让她睡一觉。但情况不太乐观……”

镇定剂注入静脉后,温澜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,陷入了沉沉的昏睡。可没过多久,她的体温急速攀升,整个人一直处于高烧昏迷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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